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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闲小帅哥的博客

远离喧嚣,远离尘俗,让自己的寂寂花枝独自妖娆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放飞梦想同题】父爱无声(原创)  

2010-05-28 15:57:47|  分类: 我的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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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不高大伟岸,却总干劲十足的父亲,转眼之间,将至花甲之年。蓦然回首,往事历历,父亲用他无声的爱,给我留下太多难忘的记忆。

30年前,我6岁,弟弟5岁,父亲费尽心力终于建起了我们现在的家,一幢漂亮的木房子。直到今天,我才真正懂得,这幢木房子凝聚的是父亲对一家人全部的爱,更是父亲对两个儿子深情而无声的爱。

父亲1951年出生,上有四个哥哥,下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。因为家里太穷,父亲小学都没能上完。父亲跟我说,他一直是班上的班主席,成绩优秀。但这并不能改变父亲失学的命运。可能有太多的遗憾,又因为排行第五,在家里没有发言权,父亲一向不喜欢讲话。在九个姊妹当中,父亲又是最矮小的,其它兄弟都是一米七几的个子,惟独父亲不到一米六五。当时村里的集体经济是烧石灰。不论男女老少,每个人都要轮班从一二十米深的岩沟里担石头上来。这种活,肩挑手提,全凭力气,平时吃苦受累不说,要是有人来买石灰,不论白天黑夜还是刮风下雨,随时都要加班(挑石灰上车)。劳动条件恶劣加之生活艰苦,害得父亲年纪轻轻患上痔疮,还经常腰痛,但分家不久,父亲毅然决定以瘦弱之躯凭勤劳节俭攒钱建房。为了建房,父亲吃了很多苦受了不少累,真的很不容易,但他不吭一声,更没有抱怨。

建好了房子,父亲又开始把满腔的爱倾注在我和弟弟身上,一门心思培养我和弟弟读书。父亲把希望寄托在我和弟弟身上,从我和弟弟的名字上也可以看出这点,父亲给我起名龙成,给弟弟取名虎生。应该是希望我们龙腾虎跃,有所作为吧。

可惜我小时侯不懂事,贪玩,成绩差,三年级时竟然被留级,沦落到和弟弟一个班。父亲后来告诉我(我自己并不记得这事),当他得知我此事后,气急之下撕烂了我那同样很烂的成绩单,并狠狠给了我一耳光。之后,我总算吸取了教训,懂得了努力。到小学毕业时,我和另外一名同学考上了县一中的初中农村重点班。(我们乡当时就我俩考上了。)父亲没有丝毫犹豫就决定送我到县城读书,这种对子女读书的重视在当时我们村可谓仅有。

弟弟也同时进入乡中学读书,家里的开支又大起来。父亲还是在村上烧石灰,家里除了母亲养个猪,喂个鸡什么的,再没有任何其它收入。为了节约开支,父亲每个月都亲自来给我送米,送点母亲炒的菜。不管刮风下雨,到了月末,父亲就会利用自己中午休息的时间,骑着自行车到20多里远的县城来。父亲以为我是懂事的,每次来,都没有多的话。

可是我却让父亲失望了。进初中时,我还没到13岁,个子矮,那时学校条件不好,用水,吃饭,都非常拥挤,我常常挤不到水,打不到饭。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同学受不了这份苦,一个学期后转到乡下了,我虽然坚持下来了,但由于种种原因,成绩并不理想,最终以三分之差没有考上中专。(当时考中专跳农门还是很有诱惑力的。)

尽管失望,父亲没有打骂我,只是说了一句:“我站在出榜的黑板前,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,就是没有看到你的名字,当时就像有一桶水从头淋到脚,凉透了!”

这次的打击,没有使父亲丧失对我哥俩的信心。在村里人不屑的冷眼中,父亲送我和弟弟一起到县城开始了高中生活。那时的各种费用虽然也还不算高,但是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,已经非常不容易了。

村里人常常对父亲说,一个乡下人家,怎么养得起两个高中生。更何况还不知道毕业后考得上考不上呢。家里的兄弟妯娌也是冷嘲热讽。父亲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,经济的,心理的。那几年,村上的集体经济已经走下坡路了,家里逐渐入不敷出。父亲是个要面子的人,买房子借了钱,拼命干活,总算还清了。现在为了两个儿子读书,又要借钱。但为了我和弟弟的前途,父亲忍辱负重。任何时代,都是“说到钱便没有缘”“富在深山有远亲,穷在闹市无人问”。当时的世态炎凉,我深有体会,也更懂得父亲的不易。

高二那一年,母亲为了供我们上学,到姨开的饭店(在另外一个县)打工去了,平时就剩父亲一个人在家。一个周末,我和弟弟回家,父亲做的晚饭只有两个菜,一个是干豆荚,还有一个是青菜。弟弟边吃边发牢骚,说这样的菜怎么吃得下饭,甚至赌气说不吃了。我训斥他说,平日里父亲一个人在家还不如这样的饭菜,怎么能这样挑三拣四呢。我们两个在斗嘴,父亲却不言语。我端着碗走过去,看见父亲竟然坐在灶门口嘤嘤啜泣,为了掩饰自己,他的头几乎要埋到碗里去了。也许是我们的话,让父亲觉得伤心吧,他极力忍着不哭出来,但正是那极力压抑的哽咽声,使我觉得更难过。近二十年过去了,我始终忘不了那一幕:昏暗的灶房里,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在为饭菜不好争吵,一个含辛茹苦的大男人却黯然躲在灶门口掩面而泣!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缘未到伤心处,我知道父亲是真的伤心了。但是再伤心他也不会减少一点对我们的爱。他完全可以抛开这些沉重的包袱,让我们辍学。那时我们村里的同龄人早就没有几个读书了。他们不少人早就在广东打工赚钱了。记得村里人曾经善意地劝慰我父亲,算了吧,不要勉为其难了,就像是一个人明明只担得重一百斤,怎么能硬要逞强去挑两百斤呢?但是父亲没有听这样的劝,他只有一个信念,两个儿子读书,一个也不能失学!

就是在这样的艰难困苦当中,父亲供我们读完了高中。本来成绩不错的我们,却再一次令父亲失望了。高中分班后,我和弟弟又到了同一个文科班,在这个班,我是班长,弟弟是劳动委员,表现一贯好,成绩也优秀,那一年,高考政策还可以给品德优秀的学生加五分,但是不知何原因,按比例,我们班有十来人得到这个优惠加分,班主任却没有给我们两人中任何一个加分。那一年高考,弟弟刚好以五分之差落榜,而我差的更多。

父亲的痛苦可想而知,村里的议论也可想而知。我和弟弟深知辜负了父亲的期望,也极度伤心痛苦。但是,真的勇士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。我们很幸运,父亲正是这样的勇士,他毅然决然让我们去复读。高中三年,家里已是债台高筑,现在更是雪上加霜,父亲之难,可想而知!

听说收破烂赚钱,极好面子的父亲,竟然敢于到处去收破烂了。城里乡下,早出晚归,父亲为了我们的学业又踏上了更加艰辛的征程。在这一年里,父亲在村里也倍受奚落。有一个所谓的亲戚,曾当面调侃父亲:“为了你的两个儿子,你得卖短裤喽!”气得一向不做声的父亲和他大吵一场。

我和弟弟复读的成绩明显提高,尤其是弟弟,一直稳居班上前三名。我由于数学较差(我们应届的时候是不考数学的),整体成绩虽有提高,但冲劲不足。这一年,弟弟终于考上一所省内专科学校,而我又名落孙山!(150分的数学我只考了70分。)

面对可怜可敬的父亲,我羞愧难当,欲哭无泪。他那苍老憔悴的脸,他那因操劳而斑白的头发,远没有因为弟弟的出息而焕发光彩。他还在为我深深地忧虑啊。开学的日子又到了,送弟弟上大学后,家里再也拿不出一分钱了。那天,有一个同学来找我。他和我同是一中农村重点班毕业,高中也在一起,因为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,来邀我最后一博。我跟父亲开不了这个口,打算去广东打工。送走了同学,父亲来到我书房,在他苍老浑浊的眼神里,我看到了父爱,看到了希望。父亲和母亲商量,把圈里唯一的猪买了,得了500块钱,刚好够去复读的费用,我又得以踏上坎坷的求学之路。父亲还是像我读初中一样,每个月给我送米,给我送菜,还是没有多的话。他就这样默默奉献,任劳任怨。光给我送米,就送了整整八年啊!这八年,是我在父爱中幸福成长的八年,更是父亲艰辛跋涉呕心沥血的八年!父亲啊,您就是这样以无声的爱温暖我,鼓励我,鞭策我,成就我!

这一年的高考结束了,我终于考上了,结束了苦难的煎熬。我的父亲,也得以从苦难中解脱出来。这时,我看到了父亲由衷的欣慰的笑容。无声的表扬,浓浓的爱意!我和弟弟的一路成长,就是父亲一路爱的撒播啊!一路成长一路爱,父爱深沉似大海!

 感谢父亲,感谢您的厚爱,我们终于熬出来了!

现在弟弟在宁波过的很好,结了婚,买了房,生了子,买了车,过着稳定的白领生活;我在县城教书,和妻一个单位,有了自己的房子,有个可爱的儿子。

常常听到一些同学的父亲说自己当年培养子女读书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如何劳苦功高。可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父亲讲半句类似的话。有时我和弟弟也会说感谢父亲的话,父亲总是憨憨地笑一笑,不说一句。

养儿才知父母恩。现在,我自己的儿子都已经十岁了,我更是感慨父亲当年养育我们是多么的不容易。我现在可以轻松地给儿子一个好的家庭环境,可是当年父亲为了给我和弟弟一个良好的环境,付出了多少心血啊!应该说,没有父亲过去的付出,就没有我和弟弟现在的幸福;我和弟弟的幸福,就是在深沉博大的父爱之上开出的娇艳之花啊!

父亲没有伟岸的身躯,给我的爱却如高山大海一般,厚重而深沉;

父亲没有渊博的学识,给我的爱却有如春雨细无声,绵延而恒久!

我爱您,父亲!

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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